虽然无论是在结构主义思想中还是在数学思想中,个体的地位都处于较低的位置,但会发现这样一点:数学中的个体不仅在最开始没有自我真实的意义,在一步一步的发展过程中,个体也不会再产生自我的真实意义,而在结构主义思想中,符号还有一个所指,还有自己的概念。从这一点看来,同语言这样的结构相比,数学中的个体应该在自己系统中更低的地位,事实却不是这样。结构主义思想中,系统是第一位;而在数学中,最先被认识到的是个体。数学总是自下而上的去做一步一步的推导,以期待获得对数学的更深的认识,在数学家眼里,个体的意义是不值得考虑的,过两点有且只有一条直线的意义和过两个桌子有且只有一个椅子是一样的,重要的不是个体,而是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关系,最重要的是没有矛盾。你的手里有石子,它是奇数个还是偶数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再增添一个石子,那数目的性质将改变,重要的是奇数如何变成偶数,偶数如何变成奇数。语言结构中,更重要的是系统,系统是第一位的,任何个体都是因为和它相对立的个体的存在而存在,一开始,就从上层做工作,而且也必须从上层做工作,否则将无法认识到个体。也一点也决定了数学是论证的,语言学是验证的。
二、索绪尔的结构思想中的循环
如果我们不经过从循环体外进入循环体内的过程,我们有可能认识到这个世界吗?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认识了鸡,就能认识到蛋;认识了蛋,就认识到了鸡。从其反面看,错误的认识了鸡,也必然错误的认识蛋;错误的认识了蛋,也必然错误的认识了鸡。这种尴尬是人类认识不能避免的。假定我们是有理性的生物,既可以随意自由的观测宇宙,又可以从观察中得出逻辑推论。在这样的方案里可以合理地假设,我们可以越来越接近找到制约我们宇宙的定律。然而,如果真有一套完整的统一理论,则它也将决定我们的行动。这样,理论本身将决定了我们对之探索的结果!那么为什么它必须确定我们从证据得到正确的结论?它不也同样可以确定我们引出错误的结论吗?或者根本没有结论?(《时间简史》)由此可见,我们不能太崇拜自己的认识。对理论的评定,应该去验证它,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所说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如果我们从一个错误的起点出发,所得出的理论自然会被实践证明是错误的;而还尚未被实践否定的说明这一理论有可能在这一面是对的,它有资格在这一关中通过。其实一和无穷的距离同一万和无穷的距离是一样的
三、任意性在语言中的重要地位及索绪尔是否抽空了语言
把思想视为集合A,把声音视为集合B,而到语言视为从A到B的一个关系。当然,B是语音单位的幂集的一个子集,如果按索绪尔的思想语言制定了思想的单位,即思想处于一种有单位的状态下,集合A则是这这种思想单位的幂集的一个子集。
显然,集合A,集合B分别构成各自的代数系统,即集合A,集合B的元素可以进行一些运算。如:逻辑是集合A的一个运算,借此及其它,人在思想;语音的种种组合是集合B上的运算,借此,人在表达。而语言这种关系,则力图完成将这两个代数系统同构的任务,因为,一旦二者同构,二者便可在某种角度下视为同一,这样,人类的思想就可以完成表像。(《教程》指出“语言是在这两个无定型的浑然之物间形成时制定它的单位”,但是语言的这一任务已经完成,留给我们思考的首要问题是语言是怎样去完成同构任务的)那么,语言到底有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呢?虽然有爱因斯坦和霍金的例子(爱因斯坦四岁时说话还不利索,霍金的语言表达能力相当差。有人是这样解释两位物理大师的:爱因斯坦固执得一定要把问题全搞定才会把那句话或那几句话说出口;霍金则是因为思维太快,其语言远远慢于思维。)而我们普通人,也常常会有这样的感觉:总是说不清一个心里相当清楚的问题。,但更为普遍的是:人类借助语言思维。或许不是百分之百,但语言应该在完成了这个任务的绝大部分。在模糊的情况下,可以视这个关系为同构。事实上,不这样看也没什么好处。也语言还是构成AB两个代数系统的积代数的一个子代数,索绪尔所说的价值可以虽不完全正确却还算简单的语言代数系统的运算。
会有这样的一个问题:关系的唯一意义只是存在,它只表明两个元素存在关系,至于为什么存在,怎么存在,存在代表什么,完全是没有意义的,完全不予考虑。而我很长时间以来没能理解索绪尔的任意性的思想也正是在这个地方出的问题,关系的唯一意义只是存在,那种关系是任意的,ok,不是任意的,ok,因为是不是任意的对于关系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对于语言来说,不考虑任意性是不行的,因为语言还有一些其它代数系统不具备的特性,这种特性是因为任意性产生的,并且是我们研究语言系统所不能忽视的,它就是整体的系统性。语言关系是任意的,对于关系中的每一个要素而言,其孤立的个体是没有意义的,如果只在这个意义下研究,即便我们对语言这种关系认识得十分充分,我们也不可能对集合A 的代数系统和集合B的代数系统有什么认识,更不会对语言这个代数系统有什么认识。对集合A 的代数系统,集合B的代数系统和语言代数系统的认识必须是同步的,脱离其中任何一方面,都不可能对另两方面有充分的认识,甚至是一点点正确的认识。这些,全是语言的任意性的功劳。虽然对任何一个代数系统的认识都必须是系统的,但一个单纯的代数系统先是有了单位,才有了系统。以自然数为例,当我们知道1时,我们知道2,知道3,甚至虽然没人见过无穷,但我们却相信无穷存在,并使用无穷,并且在康托的指引下,研究无穷。语言的单位却不是预先设立的,它是因为系统的存在才存在的。正是语言的任意性使得系统性对于上述三个系统更为重要,必须从三个系统合在一起构成的那个更大的系统出发考虑问题。
有人认为索绪尔把语言抽空了,我从关系及代数结构角度看,却有恰恰相反的看法。在我看来,索绪尔正是把对于关系来讲最重要的东西保留了下来,把次要的东西扔了出去,语言没有被抽空,因为最本质的东西留了下来。
剩下的一个问题,如果语言,思想是不可形式化的,我所说的,全是错误的无用的垃圾。并且这种垃圾不是被放错位置的资源。
四、模板
艾尔弗雷德.塔斯基在哥德尔的几个著名定理的基础上证明了“任何具有逻辑一致性的语言都无法完全表达自身语义内容。”这一点给了语言变化一个十足的理由。因为并非人人都是数学家,能够被一个矛盾彻底打到,事实上,人们并不认为“选择表达自身语义内容,放弃逻辑一致性”十分不能接受,当然人们也不是完全不要逻辑一致性,他们尽量不犯太大的逻辑错误,尽管这在数学家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一个系统中只要有一个矛盾,这个系统就能推出任何结论。(按照命题逻辑p^¬p→q为永真式。)显然,尽量不犯太大的逻辑错误在不考虑时间的情况下是徒劳的。从上述所说,语言系统若是不变的,它可以推出任何的句子,即任何句子都将显得十分合理,如果真的这样,人们就没必要也无法使用语言。
因此,不管人们愿意不愿意,语言都得不断变化。(语言系统矛盾的一个例子——说谎者悖论“本句子是假的”,这一不能被逻辑接受的句子在自然语言中是非常自然的)
(哥德尔定理的汉语表述为:数论的所有一致的公理化形式系统都包含有不可判定的命题。)
要想表达更多的语义内容,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增加公理,然而,系统也就会因此而不断的庞大了,可见这并不是一个值得称道的方法,但若考虑到我们也可以删除一些至少不那么常用的公理,这个方法十分上策。我没有根据说自然语言确实如此解决它所遇到的逻辑问题,但这种方法确实很值得考虑。
语言的变化又不是随意的,整个系统在变化,这种变化是一种动态平衡,即教程上所说的不变性,但对教程上的原因,我很怀疑,我认为,“构成任何语言都必须有大量的符号”及“系统的性质太复杂”是最重要的原因,归根结底,我认为完成动态平衡的力量来源于系统的复杂性。一个有两个元素的系统,a发生变化,b在一定程度上来制约它;另一个有三个元素的系统,a变化,而b,c同时制约a,这种力量明显要强于上一个系统。还有个问题:b,c为什么要制约a?因为系统中的个体不是孤立的存在于系统之中的。而“对一切语言创新的抗拒”的“集体惰性”是系统中其它个体对发生变化的个体的制约的表现。
用生态系统来比拟一下,生态系统越复杂,其自身的平衡能力越强,其平衡越不容易被破坏。农田生态系统需要人的力量不断介入,才不致崩溃;而森林生态系统在人类产生之前就已经很好的维持了自身平衡,因为森林生态系统远比农田生态系统复杂。
其它社会制度和语言的区别正如农田生态系统和森林生态系统的区别,其它社会制度和农田生态系统都是人类造出来的,而人类现有的能力还不足以造出像语言和森林生态系统这样复杂的系统来。与其说语言是人类造出的,倒不如承认语言是自然进化的结果。我们的手能够自如的在键盘上敲击,可我们并不享有发明权,虽然手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语言的产生一定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也一定和我们其它的性状一样,是自然的进化过程,人类没有自豪的份。
既然语言必然包含矛盾,我们有如何去试图研究语言呢?可能借助模板会是一条路。这只是随便想一想
